他去看看是谁来了。
“前辈?铭儿?”
感受到门外熟悉气息,谢云霆打开门,一看竟是灵襄子和谢铭。
现在还没到下学的时间吧?他们忘记接孩子了?
灵襄子把把谢铭交过去,面色有些微妙,“城里出了事,我得去忙一阵,先把铭儿送回来。”
哦哦。
谢云霆赶紧接手。
“前辈,出了什么事?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
对啊,他们也是因为城里出事才回来的,怎么把这事儿都给忘了。
灵襄子摇头,叮嘱了两句,“暂时还不需要。
你们照顾好铭儿便是,另外家里的水先别饮用。”
水?
水出问题了?
谢云霆拱手,表示听从。
灵襄子说罢就离开,难得见他这般焦急。
谢云霆也暂时没有给他说神王谷弟子和龙珠的事。
关上门,抱起孩子往里走。
“铭儿,你知道外头怎么了吗?”
别忘了,他还有个小眼线。
谢铭颔首,老老实实道,“知道,爹。
城里好多将士中了毒,连季殷姐姐的母妃也晕倒了。
三叔都去了王府。”
师父说,可以告诉家里人。
什么?
这么严重!
他加快脚步往里走,又把黑衣人给拉出来。
“城里将士中毒,是不是你们干的?”
黑衣人腮帮子都麻木了,满头大汗,点头又摇头,“不是,是太子。
我只是负责提供毒药。”
啪!!
这下谢云霆也没忍住,猛地赏了他一巴掌。
“什么毒?”
顾明舒抱着谢铭在旁边坐下,听闻曜亲王妃中毒一事,不免心惊胆战。
黑衣人摇头,脸颊高高肿起,“我不知道啊,随便拿的。
别打了,我什么都说了,你们还打我做什么。”
谢云霆冷哼,眼眸覆盖薄霜,“你该死!”
太子也该死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对自己人下手。
曜亲王就不该对太子手软。
“大哥,不用紧张。
有云澜在,问题应该不大。”柳萦萦在旁边愤愤不平的劝慰道。
谢云祁拉住她袖口,眼神幽深,“不,萦萦。”
“城里已经没什么药材了。”
如果是很强的毒,那将士们就只能等死。
他们只是幸好有了辟毒珠,否则……
啊?
柳萦萦思索了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。
可恶。
她立马上去对着这人就是一脚。
谢瑜一看,想到空间里的九尾藤叶子,现在也有几十片存货了,解毒应该可以。
“大哥,要不咱们先把九尾藤叶子给三哥送去,让他先救人。”
还有鬼面蜂蜂蜜,空间里也还有一部分。
辟毒珠太显眼,还是算了吧。
谢云霆闻言,想了一下,还是同意了。
普通的毒,九尾藤一点汁液就能解。
眼下城里药材紧缺,只能如此了。
但不知道中毒的将士有多少。
“云祁,你继续问,我带妹妹出去一趟。”谢云霆扫了一眼黑衣人,没打算轻易放过他。
“好。”谢云祁颔首。
谢瑜去隔壁拿了九尾藤叶子和蜂蜜,就跟着谢云霆出门去。
谢云霆一走,黑衣人松了口气。
但谢云祁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当即又是一通逼问。
什么谢家人,什么龙珠,什么计划,能问的不能问的,他都问了。
谢云霆先去了王府,曜亲王妃在药宗弟子的救治下,已经醒了,只是中毒太深,身体受了一定影响。
季殷在床边哭的撕心裂肺,生怕曜亲王妃有个什么好歹。
曜亲王嘴角微抽,真有点忍不住想要打孩子。
谢云霆把九尾藤叶子和蜂蜜悄悄给了谢云澜,让他拿去救人。
军营中,中毒将士有好几千,曜亲王阴沉着脸巡视了一圈,听闻已经抓到了下毒的真凶,他目光一冽。
军中大营里,气氛肃杀。
曜亲王蒲扇一般的铁掌落在太子脸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这是他头一次如此动怒,满眼不可思议。
太子吓得抖如筛糠,身子歪向一边,脸颊立马高高肿起,“皇叔……”
曜亲王拔出自己的佩剑,眼中带着浓浓的失望之色,“太子,你可是太子啊。
怎么能对自己人下如此毒手。”
他都不敢相信,这孽障疯了。
他可是晋国的太子,居然犯下如此十恶不赦之大罪。
“不是我,皇叔!
发生了何事,你为什么要打我。”太子吓得不轻,慌张摆手,周身尊贵之气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他没有……
曜亲王冷眼瞪着他,见他假惺惺装作可怜的模样,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,“不是你还有谁?”
“本王原以为你会在城主府静思己过,没想到你居然偷偷让人给军中将士下毒。”
“畜牲不如的东西。”
昨日才地动,灾情尚未解除,本就是混乱之际,他倒好,还给自己火上浇油。
看来馒头稀饭也不该给他吃。
太子跌坐在地,面色灰败,慌乱不已,“不是我,不是我啊,皇叔。
我真的没有做过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虽然下毒之人是他的贴身护卫,可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报复曜亲王。
可谁会栽赃陷害他呢?
他这几日一直沉迷温柔乡,房间门都没出过啊。
曜亲王可不信他,一刀削掉他头上的太子发冠,声音冷厉,“再不说实话,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。”
他不会光凭一面之词就定太子的罪,而是毒药都已经从他的房间搜出来了。
而且给王妃下毒的侍女也招供了。
“……我……”太子惊恐万分,披头散发的后退,然后顿了顿,又模样癫狂的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营帐中回荡着他刺耳狂妄的笑声,太子躺在地上,双手狠狠拍打地面。
“是孤,又如何?”
他只是气不过,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。
太子撑着胳膊坐起来一点,目光锁定曜亲王,冷笑连连,“你也知道,孤是堂堂太子,为什么你不尊重孤。”
“孤不是孬种,孤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他要报仇。
他要坐稳自己的太子之位。
这难道也有错?
父皇说了,只要他能解决曜亲王,立马传位给他。
母后也说他做的对呢。
“皇叔,哈哈哈,你也不过是乱臣贼子罢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抢孤的皇位,啊,凭什么!!!”
他才是晋国未来的皇帝。
一国之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