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念慈一掌拍在萧亦尘的背上,发出了沉闷的响声,打断了他后边的话。
她的声音低沉,蕴含焦虑与警告,
“你这孩子!说话注意分寸,这里不比尤府,你爹的眼线到处都是,若是被他们听到,你爹岂能饶过你?!”
她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中流露出对儿子的担忧和无奈。尤念慈深知丈夫的性格,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,连自己宠了几十年的女人都能说杀就杀,更何况是自己这个还未完全得到他认可的儿子呢?
尤念慈一边说着,一边环顾四周,似乎生怕有人偷听。即使现在身边一个下人也没有,她仍旧不太放心,毕竟在这个充满权谋和算计的世界里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。
一想到余氏的事情,尤念慈的心中就不禁涌起一阵后怕。她原本以为那件事顶多就是让余氏受些惩罚,却万万没有想到主君竟然会如此决绝,直接将余氏置于死地。这让尤念慈深刻地认识到,自己对主君的狠心程度了解得还是远远不够。
然而,面对母亲的担忧,萧亦尘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。他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,
“娘,你担心这么多干什么,我可是我爹的儿子,亲儿子!他杀谁都不可能杀我的,你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
以往的萧亦尘都是沉稳冷静的,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仔细分析局势,争取做到完美。可只有在他遇到关于爹的事时,才会这样无脑的自信。
“傻孩子,你是他儿子,但那又怎样呢?现在怎么能和以前相比?以前你爹对你的确宽容,但现在那人找回来了,你就从嫡长子变成了嫡次子,这可不是简单的顺序变化,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萧亦尘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,眼眸低垂,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。
他不是不知道他娘说的事,但就算知道了,那又能怎么办呢?
只要有大哥在,安家的那两位将军首选的继承人一定会是大哥,自己压根不会有任何机会。
他若想得到机会,要么拥有一个更加雄厚的背景,要么就像刚才说的,把大哥给做掉。
可是,这其中的困难程度,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呢?且不说要如何去获取一个更加强大的背景,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。单是想要对大哥动手,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。毕竟,爹的眼线遍布整个甘州,只要他稍有风吹草动,绝对不可能逃过爹的法眼。
怎么做似乎都不行,仿佛完全陷入了死胡同里。
不过他是不可能放弃的,当了这么多年的甘州继承人,他早就把甘州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,现在怎么可能把它拱手让人呢?
他现在不过是缺少一个机会,一个让大哥去送死的机会……
争天下嘛,总要打很多大大小小的仗的,大哥一个从来没读过兵书,上过战场的人,不小心死在一场战争里,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
当晚,雷茵打扮隆重的来了大夫人的院子里。就目前相处的这段时间看来,大夫人并没有做出什么令她讨厌的事情,所以相应的,她也不会主动给大夫人找麻烦,毕竟人与人的相处还是需要互相尊重的。
她到院子里的时候,大夫人早早就派身边的云华在门口等着了。